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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到她面前說:我娶妳
她冷笑一下:這不是我最好的命,我最好的命,是一個巴西人看上了我,要帶我去南美種可可

1932年的中國,日軍已經開始入侵,天津的老百姓還是過著平常的日子,

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好日子不多了,過一天是一天。

到巴西種可可,對戰亂的時代而言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一樣,

更何況是像趙國卉這樣生活在底層的小人物,還背負著未婚生子的名聲,遭人議論指點

對她而言去巴西種可可自然是最好的命了,

但她沒有去,反而答應了陳識的求婚,住在貧民窟,一個月逛一次街,吃一次螃蟹。

與趙國卉對照的是鄭山傲,他是天津極有地位臉面的人物,像這樣的人應該是不屑逃離天津的,他卻選擇去了巴西種可可,

鄭山傲之所以逃離天津,正是因為他是極有地位的人物,卻中了徒弟的算計,一輩子名聲毀於一旦,

於鄭山傲而言,天津不是他心思所真正念想的,名聲才是。

而趙國卉之所以不計毀譽都要留在天津,是因為她當年跟洋人生的小孩給人口販子帶走了,

她找不回自己的孩子,就想等孩子長大了也許會來找她,這個念頭讓她的雙腳在天津生了根,即使嫁了陳識也先言明不會離開天津。

另一個對照組是段銳與耿良辰,段銳是鄭山傲安排給陳識的徒弟,踢完八家武館後會被鄭山傲挑戰,打敗後永遠驅離天津,

如此陳識可以在天津開武館,而武行的名聲也保住了,段銳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,他是鄭山傲管家的兒子,即使如此段銳還是接受了,

而陳識收的第二個徒弟耿良辰在踢完八家武館後被林希文算計了,他耍手段插了耿良辰兩刀,

但林希文並不打算置耿良辰於死地,他讓耿走去教堂治傷,南下北上,只是永遠不可再回天津,

耿卻拔足往天津狂奔,耿是無父無母的人,他父母親帶著兩個妹妹離開了天津,丟下了他,

他在天津只有自己一人,卻拚死拚活也要回天津,這又是為什麼?
段銳雖然有家在天津,但他尋求的是一個出頭的機會,所以他即使會被逐出天津也要揚名,

這條路不成就轉去軍界,甚至幫助林希文暗算自己原來的主子鄭山傲,而在林希文死後又立即投靠鄒館長,

對他來講。天津也不是他的念想,機會才是。
 

而耿良辰雖然孤身一人,但天津有他的腳伕夥伴,有師父師娘,有他中意的姑娘,

他在意的不是名聲,而是自己的歸屬

 

最後仍要談到陳識,陳識不是天津人,他漂泊半輩子回到了家鄉,

唯一掛念的就是重振家業,但在這之前要先報師恩

他來天津就是為了要揚名,他娶妻收徒都是為了配合天津武行的規矩,

不料卻假戲真做了丈夫,假戲真做了師父,

趙國卉與耿良辰都成為了他真正的家人與徒弟,他不能再以一個算帳的角度看他們,

失去了趙國卉,家也就不存在了,失去了耿良辰,也就無法在面對自己師父這個身份了
 

裝裝樣子的結果就是毀了他的家,毀了他的武館,陳識真正念想的是他的家,不是名聲。

他北上是為了回家,即使不帶著名聲,沒有武館,她依然是個丈夫與師父
 

於是他要帶著趙國卉與耿良辰回家,但耿良辰最後死了。
 

趙國卉原本不願意離開天津,或許是陳識答應讓她過十年再回來天津找兒子,或許是真正與陳識有了牽掛,

也或許是那隻讓她想起襁褓中的兒子的小狗讓她一起追尋到了廣東,

而原本有些傲的意思的"識",最後也成了帶有謙虛意味的"問"。

鄭山傲算計一生,追逐名聲,臨老卻給徒弟算計了去,奪走了名聲,

陳識一心想重振家業,報師恩,卻讓耿良辰教導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家,什麼真正的師父
 

師父成了徒弟,徒弟卻成了師父。

去國或懷鄉,關鍵都在於自己的念想,

這世上的道理和規矩,我們在識之前,都還得先問一番,

 

如此,終成師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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